秋風 重拾儒家的落葉
稿源：南邊人物周刊
記者：徐琳玲
每日天期：2012-10-04
跪拜孔子墓后，良多人驚訝地發現秋風從一個不受拘束主義者成為一個儒者，他卻認為本身從沒像別人說的那樣改變過，“中國人生成就是儒家的，這是我們的宿命”。他覺得，在這個時代，儒家能夠供給一個解決計劃
秋風 原名姚中秋，學者，長期從事時評寫作，著有《為什么是市場》等，譯著有《共享空間哈耶克與古典不受拘束主義個人空間》、《貨幣的非國家化》等。近年來，不少關于儒學的言論和跪拜孔子墓等均引發爭議。 （圖/本刊記者 梁辰）
2010年5月，秋風（右）與蔣慶在噴鼻港合影（圖/受訪者供給）
秋風率門生跪拜孔子墓1對1教學
上課的鈴聲響了起來，一身褐色中褂、一頭銀發的秋風走到堂前，必恭必敬地對墻上的孔子像行禮，然后走上講臺，開始講授《論語》研讀課。學生們安靜坐著，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舞蹈場地
這個9月，結束獨立學者成分的秋風正式執教于北航人文與社會科學高級研討院。在當天的weibo上，他寫下了本身的心愿——“到學期末，有學生愿意行禮”。
此時，距“秋風跪拜孔子墓”事務差未幾有一個月的時間。
8月15日，一幅名為“拜先師圣墓”的圖片在網上被大批轉發。照片上，秋風帶領數
十名青年學生在山東曲阜的孔廟行跪拜年夜禮，照片共享空間配有圖說：“秋風老師帶領修身營諸位同志拜先師圣墓。”“為六合立心，為生平易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承平。”
這一跪，在公共輿論上引發了強烈震蕩，批評、譏謗、謾罵蜂擁而來。秋風在網上和各界年夜V、意見領袖辯論、打罵的同時，又在《南邊都會報》發表《我為什么跪孔子》，為本身的行為辯解。
采訪的地點約在一家古色古噴鼻的江南茶樓。紛歧會兒，一身白衣中褂的秋風翩但是至，笑臉朗然。與那個在網上和各路論敵“掐架”的戰將仿佛是兩個兼顧。
他描述本身在weibo上很決裂——“假如你是用正人的方法來說話，我就會用正人的方法來說；假如你是用文明地痞的方法說話，我就會用地痞的方法回敬你。”
錢穆的溫情
在不受拘束主義者的陣營里，現在的秋風儼然成為一個異數。
每隔一兩天，就有伴侶打電話給他說：“你又成了我們飯局上的焦點了——大師都在討論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會議室出租。”接收采訪時，記者們對他提的第一個問題往往是——“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這讓他覺得風趣，更有一點兒自得。“我從沒有像他們說的那樣改變過。中國人生成就是儒家的，這是我們的宿命。我只是從不自覺到了一個自覺的狀態。”
在自我的思惟陳述中，秋風有著自覺的歷史坐標感。無論討論哪一個話題，他都會有興趣識地將之放在一個年夜的時代佈景中。
1984年，一個叫姚中秋的關中鄉村少年考進了中國國民年夜學歷史學系。80年月的北京，幻想主義的豪情在文明、社會等各個領域里涌動著。“在那樣的氣氛里，和那時一切的知識青年一樣，讀弗洛伊德、薩特、存在主義，熱衷對中國的文明和文明進行反思和批評。”
1988年本科畢業，他考上了本校開招的舞蹈教室第一批近代史學史專業的研討生。在進學體檢中，不測查出有病，不得不離京休學。那一年，他一半時間在老家農村，一半是在西安的醫院。
他的故鄉恰是小說《白鹿原》中仁義村的地點地。那里曾是華夏文明的焦點區域。80年月，政治高壓放松后，各種傳統的習俗在鄉村地區天然而頑固地滋長。“中國社會真正的文明機密就在儒家，離開了儒家就沒有基層組織。《白鹿原》電影里最劇烈的故事都是在祠堂展開的，祠堂就是村莊組織的中間、權威的中間、文明的中間。離開了這個祠堂，村莊就是一盤散沙，一切的農平易近都是待宰的羔羊。”
在京城待了4年，見識和親歷了各種各樣的新潮社會思惟和新潮人物，忽然一會兒帶著病體回到封閉、落后的東南。處于性命高潮階段的姚中秋，開始讀那些不那么新潮的舊書，也隱隱覺得本身在年夜學的一些設法能夠太簡單了，尤其像文明、習俗、生涯方法這些問題。
比及1989年秋天回京，他選定了研討對象——錢穆師長教師。一年時間里，他把一切關于錢穆師長教師的書都讀了一遍。“大要有五小樹屋六十本 ，做了那么厚一疊筆記，”他做了一個手勢。
在他看來，錢穆是對他思惟影響最年夜的人。“起首是一種歷史學的思慮習慣共享會議室，其次是對中國文明的價值評估。就像錢穆師長教師反復講：我們要對中國文明有一個同情心，有一個溫情的懂得。讀了一年書，這樣一種感情基礎上是在我心里樹立起來了。”
哈耶克的兵器
狂熱的80年月過往了。幾乎和他在統一時期，現在年夜陸新儒學的干將陳明、杜鋼建等一干80年月的年夜學生，都是在港臺版的新儒家著作里發現了一個全新對待中國歷史和傳統文明的視角和態度。
研討生畢業后，姚中秋被分派到北京市文物局下屬的一個文物治理處任務，除了偶爾搞個展覽，常日無所事事。之后，他又1對1教學往了一個中心國家機關，加倍水乳交融。大要兩年后個人空間，他再次自動離職。
離開體制的最後幾年里，他總是不斷地換任務，一度住在伴侶公司的辦公室，等生意不做了，他就沒處所住了。最慘的時候，身上只要十來塊錢，和弟弟擠在北京十里河的一個平房里，幾乎沒有家具，經常斷電，冬天燒爐子取熱，有一次差點煤氣中毒。
幾經輾轉，姚中秋找到了安居樂業的地點。在一家周刊短暫逗留后，他在北京市紀委下轄的一家報紙做要聞版編輯，也經常寫評論文章，取了一個筆名——秋風。
生涯安寧下來后，姚中秋把大批時間花在閱讀上。他共享會議室一邊讀周作人、陳寅恪和錢鍾書的著作，一邊也看新涌進年夜陸的經濟學、法學、政治學方面的著作。漸漸地，他把視野聚焦到了不受拘束主義理論家哈耶克身上。
90年月的中國已經發生很年夜變化。隨著社會的視野整體從文明轉向經濟，人們開始思慮軌制問題，不受拘束主義的理論開始被引進年夜陸。中國的思惟界引發了一場影響至今的年夜爭論——不受拘束主義和新右派之爭。現在活躍在公共領域的代表人物，像秦暉、朱學勤、劉軍寧、汪暉、甘陽等幾乎都是那時涌現出來的。
此時的秋風還只是個勤奮的學習者。因為有關哈耶克和奧天時學派的中文版文獻很少，他跑到北圖，花5毛錢一張的復印費，一張張、一本當地把關于奧天時經濟學派的原版書都復印了出來。在10年時間里，他一頭扎進哈耶克的龐聚會場地年夜體系，一邊閱讀、一邊翻譯，構建了本身的思惟和知識脈絡。
這也伴隨著他成為了一個公共知識分子。他開始專注于經濟領域的時評，為市場競爭、不受拘束產權1對1教學、市場次序“鼓與呼”。秋風的名字在主流媒體圈里有了著名度。天天都有約稿，“最瘋狂一天可以寫5篇”。
“哈耶克的態度對我的影響很是年夜。因為總是有人批駁說傳統怎么妨礙現代化，說會束縛人，把人置于一個奴役的舞蹈教室狀態。哈耶克給了一個強無力的論證，他說恰好是傳統讓人不受拘束。
“之前閱讀錢穆、陳寅恪的著作時，我對傳統的情感已經樹立起來了。等讀到哈耶克給出這樣一個強無力的論證，讓我對本身原來已經有的那種感情充滿了自負。”
2003年擺佈，秋風開始自稱為儒者，行頭也漸漸開始以飄逸的中裝為主。2004年，參加陳明主編的儒學雜志《原道》10周年活動時，他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以儒者的成分表態。
盡管對瑣碎、重復的新聞事務覺得倦怠，盡管手頭還在寫著大志勃勃的學術著作，秋風始終沒有放棄讓他最後成名的時評寫作，“一個儒者必定是關注現實，必定想通過本身的盡力往改變人心。他不是現實的旁觀者，總是要做一個參與者，總是不甘寂寞。”
寫作之外，他也聯合蔣慶、陳明等人發起和組織各種志在為儒家文明弘道的團體和活動。
上海學者許紀霖一向親密關注著這一波儒學復興年夜潮，他把秋風、杜鋼建、康曉光這幾位儒者劃進“柔性的儒家憲政”類別，以區別于蔣慶的“剛性的”、原教旨主義的理念。許紀霖指出，這個群體重要由不受拘束主義者和憲政主義者組成。他們雖然對西式平易近主有批評和反思，但還是在現代性的普世價值和軌瑜伽教室制框架之內尋求儒家的地位。
“作為二千年中華帝國的意識形態，儒家有其政治聰明是無須置疑的。現在的問題是：這種政治聰明能否可以用儒家憲政定名之？即便可以接收這一定名，那又是一種什么樣的憲政？其給現代的中國政治帶來什么樣的軌制性后果？儒家憲政在現代政治生涯當中能否可以？”
儒家其實是個修飾詞
人物周刊：跪拜孔子墓的照片，惹起這么年夜的輿論風波。對弘道來說，是不是也是一種很好的傳播方法？
秋風：這個事很難評估。但既然它已經是一個公同事件，也只能接收它了。只能是盼望，這能促使大師反思一個對當下中國人特別主要的問題——我們畢竟信什么？要不要禮？要什么樣的禮？我想，有良多人已幾多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現在有一個很是惹人矚目標社會現象，白領們開始崇奉各種各樣的宗教。在這個時代，大師需求一種心靈生涯，需求超出世俗物質計較的性命親身經歷。儒家不是宗教，但它具有宗教性，可以很是有用地解決我們中國人身心生命的問題，可以供給一個很是人文、感性，但又能讓你心靈妥當的解決計劃。而禮是這個解決計劃中很是主要的組成部門。行禮，尤其是行跪拜禮，實際上讓你意識到本身的明智、欲看、意志的無限性。
人物周刊：你把儀式放在這么主要一個地位？
秋風：你要尋找比你的天然性命更高的東西來依附。這個東西必須要用本身的身體來小樹屋表達的，通過你身體的動作往認識它。但現代人有一種特別蹩腳的設法。在東方，其實也很廣泛——崇奉，我只需信就行了，我不需求表現。事實上最基礎做不到的。儀式其實是最主要的，比你怎么想主要得多。所以，前人講禮樂，沒有禮樂就沒有人。
人物周刊：你提出一個“中體私密空間西學”的概念，跟當年洋務派一路下來的“中體西用”有什么分歧呢？
秋風：我所謂的“中體西學”基礎上延續了張之洞的說法，但我想略微精確一點，就用“中體西學”，簡單說，想凸起一點——東方對于中國來說始終只能呈現為知識。
你清楚的只是一個知識形態上的東方，你看它的書、電影、雜志，哪怕你往考核，也只是走馬看花。東方那些最深的生涯價值、信心，你很難清楚，也不成能把它作為你本身的信心和價值。
反過來，你是中國人，你不僅會被中國的知識體系所塑造，好比四書五經，它從最基礎上還塑造了你的審美觀、價值觀，最焦點的那些信心。這種東西你沒辦法選擇，從你出世的第一天起，它就不斷地塑造你。那就是你的體，假如從集體意義上來講就是中國之體。
你的身體就是一個中國人的個人空間身體，現在要變化，只能是這個身體本身在變化。你不成能說：我現在把本身殺逝世，另造一個身體。當然，你這樣一個身體要想過得更好，可以用東方的知識，這毫無疑問的。
人物周刊：為什么要強調“儒家憲政”這個概念？
秋風：現在良多人把憲政這個問題高度簡化了，簡化成幾條所謂的常識。但他們疏忽了一點：一切軌制的構成，是原則和現實之間互動的一個結果。你拿幾條原則來治國，是不成能的。
我在weibo上寫過一句話：你永遠不成能在中國尋求憲政，你只能尋求“中國的憲政”。每個國家的國平易近有本身的生涯，憲政是要讓這些人生涯中的公共部門變得更好。所以，起首你要清楚這些人是怎么生涯的，他們的愛恨情仇、價值觀念、崇奉、習俗、人際來往形式等等。你必須在這些基礎上交流才幹構成一個具體的、可有用運作的軌制。
人物周刊：所以在“儒家憲政”里，“儒家”其實是個修飾詞？
秋風：對，它會強調不論這個國家若何樹立憲政、平易近主、法制，它始終是一個中國的憲政和平易近主。所以，在這些軌制設計過程中，你不是拿一個抽象的所謂憲政軌制做一個現成的計劃移植到中國來，你必須從中國人的生涯出發來探討一個公道憲政的架構。
儒家和憲政不是一個層面的工作。憲政只是觸及到我們能夠用語言來表達的那些軌制，權力的分立、法制、平易近主等等這些觸及到人們的公眾生涯。而儒家是公私生涯的一切方面它都觸及，所以對中國來說是更最基礎的東西。
人物周刊：為什么不直接提“中國式憲政”呢？為什么要用孔子的思惟往論證你的“中國憲政”概念呢？
秋風：我提出這個概念，其實有兩個意圖：一個是要校訂人們過往100年對于中國文明的丑化，大師一說起中國過往兩千年都是一團黝黑，就是皇權專制，由此確定會得出一個結論：中國要樹立憲政軌制、樹立平易近主軌制必須從頭開始。
我是盼望人們進進到歷史中往，從頭認識中國歷史。中國歷史不是一團黝黑，它有一種向上的氣力，有一種要維護人的尊嚴和不受拘束的氣力；它也有一個專制的氣力，一種向下墮落的氣力。儒家就瑜伽場地是前一種氣力；秦制是后一種氣力。在有這個框架后，我想我們可以對儒家有一個從頭評價，由此對中國歷史有一個從頭評價。其實，中國也存在一個憲政的傳統，並且，它不僅僅逗留在理念上，實際上構成了良多軌制。
在兩頭都是少數派教學
人物周刊：哈耶克的理論，在你的自負中飾演怎樣腳色？
秋風：應該說，在理論上的這樣一個自負，對我現在面對的那些反傳統的人的強勢態度是有很年夜影響的。這個信念重要就來自于哈耶克的理論。
人物周刊：這似乎有點吊詭——你還是需求從東方的理論尋找這種底氣共享會議室。
秋風：這個很簡單，因為你現在面對的論敵，一切的論證都是來自于東方。我現在屬于“以眼還眼還治其人”的狀態——我們同樣找到了一個不受拘束主義的東方思惟家，你們也認可他的理論、他對現實的觀察，但他的理論是說你們錯了。
我有時候會有這么一個心態：其實你們最基礎就沒有懂得什么是不受拘束主義。當然，這個態度會惹起良多人的惡感，因為他們不習慣。weibo上也是這樣，他們總覺得我太蠻橫，我說你們已經蠻橫了100年了。
人物周刊：看你在weibo上的罵戰，你也經常給他們扣帽子的。
秋風：對。怎么說呢？我在觀察中國100年不受拘束主義反傳統的思惟傾向，實際上也是把它作為一個思惟史的現象來研討。其實我扣的那些帽子，都可以寫成一本書的。我也做了一些方面的研討。好比我反復向他們指出：“文革”和新文明運動之間有一種很是深入的聯系。
人物周刊：可以懂得為，你是在社會現實下，重建傳統的社會價值認同么？
秋風：不僅僅是價值認同，有習俗、人際關系的來往形式，還有軌制。其實，從崇奉到日常生涯，從私家生涯到公共生涯的各個層面，我們在一切領域都需求重建次序。據我的觀察，90年月以來，甚至從80年月以來，這個過程實際上已經展開了。
在這一輪禮樂重建中，農平易近實際上是最早的先行者，80年月當強權壓制一放松，他們就天然地反彈回到傳統生涯中。這點在南邊尤舞蹈教室其明顯。接下來是城市。90年月以后，古典熱、讀經熱，以及國學在過往10年商業治理領域中的復興很是強烈，包含于丹《論語》的火爆、國學熱，都表白了中國人想要尋找一種更好的生涯方法。
我想，占極少數的知識分子反瑜伽場地而落后了，他們沒有看到中國現在所面臨的問題跟新文明運動時候完整分歧。假如說在新文明運動時期，那些反傳統的主將們做法還有必定的可懂得性——我都不克不及說它公道，它起碼有一些可懂得的維度——現在，這些人的做法完整不成懂家教得。你說你反傳統，問題是：你有什么傳統可反？實際上你樹立一種優美的生涯方法，就是對抗極權最好的一個做法。所謂的極權專制，就是讓人粗俗地生涯，除了吃飯、睡覺、性交之外，沒有其它的工作可做。因為專制的目標就是摧毀人的講座場地尊嚴，最有用的方式就是讓你過豬一樣的生涯。你沒有任何文明，你就沒有尊嚴。現在國學熱、包含禮儀的恢復，其實是讓人有尊嚴，讓人和人之間的來往更有確定性、更文明。你們之間很快就可以樹立起信賴與一起配合的關系，這等于擺脫了軌制對你的約束。
人物周刊：可以這么說么，不受拘束派知識分子雖然是反極權的，他們也成長在“文脈已斷”的時代里，也習慣了年夜字報的方法，習慣了語言暴力？
秋風：對，其實知識分教學子身上最嚴重。因為這套體制影響最年夜的就是對讀書多的人。普通的農平易近，你用特別粗俗的方法，他有時候反而不習慣。但我們知識分子可以張嘴就來，因為他受這種文字系統的影響特別深。我們過往60年生產的文字、語言其實都是特別粗俗的。像從50年月開始上學的這批人開始，有兩三代人對傳統完整變本錢能的反對。
人物周刊：那你為什么在weibo上不消一種更溫和的儒家的方法跟他們辯論呢？
秋風：這不是我決定的，是他們一開始就采取一種侵犯性的語言。中國這些反傳統的知識分子有一種特別強烈的品德優越感，認為本身是站在歷史的制高點上，代表著歷史和中國文明發展的標的目的，任何人只需分歧意他們的見解，都是反動派，給他扣上各種各樣的年夜帽子，然后用一種很是鄙夷的態度罵過來，最基礎不講事理。
有些儒者的修為比較深，對這些都不睬。我是不會的，說實話，我就是從公知過來的。所以我就用他們能夠懂得的語言回敬他們。這時他們的反應特別風趣，他們會說：你作為一個儒者居然這般說話。其實，他有一個本身意識不到的觀念決裂：你本來說儒家怎么壞，到這個時候，又用儒家的標準來請求我。也就是說，他其實認為儒家是溫良恭儉讓，罵一千句你都不回擊的。
人物周刊：你會擔心本身跟他們一樣充滿戾氣么？若何體現儒者的低廉甜頭復禮精力？
秋風：我很是明白，因為我現在比他們還驕傲。我自認為比他們還有自負，所以，有時候我是可憐他們，因為他們不清楚本身在干什么。所以我有時居心寫成那些，是解救他們，當頭棒喝來解救他們。
人物周刊：看來，你也有很強的優越感。
秋風：假如要站在一個比較超然的立場，我也可以懂得，因為我對他們來講構成多重挑戰，起首是感情上的挑戰，再是知識上的。因為我對于中國歷史，對于儒家義理的解釋都是超乎常規的，是我們過往100年來的知識體系中所沒有的，並且紛來沓至，一個接一個。而他能夠看到的只是一點零碎的，不了解我有一個整體框架，忽然聽到這個說法，覺得完整無法懂得，就會覺得我在胡扯。
還有一種能夠，跟我的成分有必定關系，因為我以前被認為是一個不受拘束主義者。
人物周刊：你覺得本身和不受拘束主義陣營是一種什么樣的關系？
秋風：我覺得我們應該還是同志。能夠良多人認為我變節了，實際上，我了解本身在做什么，我也反復聲明：我的不受拘束主義基礎立場并沒有改變，只不過在不受拘束主義的原則之外，又增添了其他的原則。
在政治上，我覺得我跟他們沒有任何區別，我依然愿意跟他們一路。但人家經常拒絕我，這讓我苦惱。我在weibo上良多自我辯護都試圖表白這樣一個立場，但人們凡是都不克不及接收。我在90年月末就反復強調本身是古典不受拘束主義的，所以在儒學的圈子里實際上也是少數派。
人物周刊：錢穆師長私密空間教師批評當時那些發動新文明運動的知識分子，說他們對中國文明和傳統的批評，是“一種時代的意見”。你現在高舉先秦時代的軌制理念，會不會也是一種“時代的意見”呢？
秋風：當然你可以這么想。但實際上，我還是面向長遠的未來提出一些見解。這幾年的研討讓我有個很強烈的感覺：我們現在處于這樣一個時代。禮樂重建的過程已經開始了。起碼，我認為本身就處在這樣一個過程中。所以，我給本身的一個任務是要參與到禮樂重建的過程。所謂憲政建設，是中間的一個組成部門，它不是所有的。我說過很多多少次：最主要的目標是重建中國式生涯方法。